初为人兄
堂弟在学校里闹了事.鼻子被同学打伤,伤口比较长.可能会有点破相.他班主任便辗转联系堂弟的家长,接着远在外地的姑姑便打电话我,让我去代劳.于是班主任与我通了电话,你弟弟在学校里出了点事,希望你能来一趟,在政教处里见.说完电话就挂了.
尽管离开学校很多年,但一听政教处还是心有余悸.在学校里,调皮的学生最怕的就是站政教处.我到学校见着堂弟时,堂弟正以一种标准的罪犯样站在那里,眼睛迷离,整个脸都肿着,鼻子边上加着一纱布.见到我来,有些许不好意思.和多年前的我在政教处见着我表哥一模一样,那时候,就好像是家里领养的一只猪,拱了人家的菜地.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己是家长的身份,我便没有去理会他.直接和班主任了解了一下情况.
事情大致是,堂弟的朋友得罪了邻班的一个同学,那人便踢了一堂弟的朋友一脚.事后,堂弟的朋友觉得受气没面子,在寝室拉了几个人去找那个人,没想到,不打不相识,打了还是不相识.在昏黄的灯光下,这几个人还是认错了人,逮着一个相似的便打.堂弟站在外边还没弄清楚里面什么事,正要挤进去看见,那个被冤枉打的人便拿过一铝合金的班牌一顿乱劈.堂弟就这么还没出手便被打得鼻破血流.
班主任说,这事基本如此.要我带堂弟去医院包扎一下.我便说那先包了再说.有事再联系.
班主任说,那麻烦你了.我说没事没事.您费心您费心.客气的连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学会如此待人接物.
堂弟跟我出来时,一句话也没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但我想着我总该说些什么的.但过了很久.我还是没想出来.
到医院时,缝了两针.在皮试的二十分钟里.我才问堂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堂弟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基本上和老师说的差不多.但是明显的偏向于自己,把自己说的很无辜.我也没作声,对照以往我犯错误时的解释,我觉得大致的事便是如此.至于一些形容词上的区别.贬褒的区别就不加以细致的区分了.
末了,我问,你和你的这位朋友很要好吗?堂弟说是.
堂弟的回答让我很为难.堂弟十六岁.学习成绩极差.在教育问题上,姑姑费了不少心思,但基本都是围绕学习成绩展开.我明白一个人会不会读书和人品并无大的干系.和社会的融合性也并不十分突出,为了朋友而去给朋友壮下胆而被叫家长在这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我觉得并不是特别值得丢脸的事.
堂弟到家门口时停了一下,就像例行公事一样的停在那里看着我,他可能是觉得我应该是要对他进行教育一番的.
可惜我偏不.
